罗素和索菲

对于一名不喝酒的人而言,纸醉金迷只体现在他人身上。

很多伙计说:「嘿,哥们,酒可是个好东西。」忧愁、烦恼都是九天之外的云彩,飘向外太空;还会拉一把伤心欲绝,走向悬崖的人。古人李白的酒,诗,剑成为感情的附着品,灵魂的调剂品,如寄生蟹和螺壳,身体已蕴含酒味。「你看,酒还可以引爆感情,灵感。」

可酒也是毒品,是杀人的枪。

《纸牌屋》中有个人物,叫彼得·罗素;戒酒,戒毒,竞选州长。走往正途的道路充满诱惑,一杯酒出现,仿佛一场美妙的烟花表演炸出了漫天大火,火光中罗素翩翩起舞,用满口胡话搞砸了事后的消防灭火行动。他用酒言酒语为自己埋下了丧钟。但导演和编剧在他身上点缀了人性之善,难得一见;角色让人铭记。

类似之处,《刀锋》中,毛姆刻画了一名女子,索菲,沦落为一名酗酒的妓女。男一号拉里——精神,人格,人性俱佳——让人感到虚幻,摸不着看不透,为了救赎她的灵魂,愿与她结婚,还帮她戒酒;然而她消失在轨道上,莫名消失,无声无息。拉里找不到她,仿佛她只是一团火焰,又回到世间熔炉中。

另一名女子,伊莎贝尔,在与索菲戒酒期吃饭时,发现她看酒的眼神:

她那双精疲力竭的可怕眼睛盯着那酒瓶,跟着它打转,活像是一条蛇盯住了一只羽毛未丰、正扑扇着翅膀的小鸟。我知道为了能喝上一口,她会不惜把灵魂都给出卖的。

计上心来,伊莎贝尔邀请她来家,独自一人,还留下一瓶酒放在座位旁,像是饕餮,张嘴等她进来。喝了一口,破戒的心态与辜负即将到来的婚姻宛如两条巨蟒,缠着她无法呼吸,索性逃离这个世界。

一杯酒杀了一个人。

人控制自己,在某些方面仿佛是一种类型二加工的表现;与自主心智背道而驰。

如果一家调酒师——和理发师一样——呐喊道:「本人的调酒技艺十分高超,誉满全城。我将为本城所有不愿调酒,不会调酒的人调酒,我也只给这些人调酒。我对各位表示热诚欢迎!」有一天,他发现自己非常想喝酒。

那他怎么控制自己呢?